篇名:我的性經歷     文 / 一舸女士         限,未滿十八歲請勿閱讀!!

「晚鏡常開眉曲曲,春裙親繡鳥雙雙。」女兒心事局外人是不能夠知道的。等到「妝倦羞窺鏡……鴛衾自整,怕被侍兒猜」的時代,個中消息更其不容泄漏了。今為應張先生的徵求起見,特把自己的經歷撮要寫出來。約分三個時期:

十六歲的暑假,回到家裡,除吃西瓜以外,照例舖著一條篾蓆,在廊上乘涼風,一手執蒲扇,一手拿閒書消遣長晝。當槐蔭匝地,蟬噪柳林的時候,薰風夾著花香,吹得人意倦神慵。

全家正在午睡,我卻偷翻開一部《聊齋志異》。看到「五通神」一段,原文現已不能記憶,似乎是「抱婦登床如舉嬰兒衣帶自解……深加惋惜不盡其器」。覺得心頭火熱,萬分難過,趕緊跳起來散散步,看看花,再也排遣不開,仍忘不了剛才的印象。那麼怎麼好呢?自己急了跑到東,東亦是那個印象在追逐妳;跑到西,西也是那個印象在譏笑妳。連忙拿出《明儒學案》來看,平靜了一會兒,忽然又熾熱起來。正當無可如何的時候,母親醒了,叫我們去吃西瓜,說笑間,總算勉強把這關打過。

晚上睡下去,也和平時一樣,並無異兆。豈知半夜醒來,再也睡不著,難過的哭不得,笑不得,把平日所承受的師言文訓,一古腦兒丟得不知去向,但覺日間所看的《聊齋》上說的那故事占據了我意識的全部。迷迷糊糊我的手竟不受我腦府的命令,在難過的地方工作起來。只覺得身飄搖,眼朦朧,魂靈兒飛上半天了!霎時精出神疲,酣然睡去。
次日起身,恍惚想到昨夜所作的勾當,羞愧到無地自容,似乎牆壁等等掛出鄙視的面孔,在那兒恥笑我。及至見到母親和姐姐等,更其不敢抬起頭來,母親只當我身子不好,叫我休息休息。母親的慈愛是十分可感的,不過,我那裡敢說是自作自受呢?推原禍始,總是《聊齋》作怪,於是把它束置高閣,發誓不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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