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篇名:我的性經歷 文 / 一舸女士 限,未滿十八歲請勿閱讀!!
「晚鏡常開眉曲曲,春裙親繡鳥雙雙。」女兒心事局外人是不能夠知道的。等到「妝倦羞窺鏡……鴛衾自整,怕被侍兒猜」的時代,個中消息更其不容泄漏了。今為應張先生的徵求起見,特把自己的經歷撮要寫出來。約分三個時期:
一、 性竇初開至月經來潮││七歲到十五歲
有一天,我又和牛家的五弟在樓上捏泥人玩耍了,他忽然捏出一個怪東西來,既不像蘿蔔,也不像黃瓜。我問他是什麼,他笑著不答。少時,又捏了一個凹形的泥塊,把兩個放在一起,並且指那個凹形的稱作我,圓錐形說是他。接著把他直刺在我的凹當中去,作出種種衝突抵拒的形勢。我心上發生一種奇異的感想和惱怒,惱他不該把我比作泥塊,還被他的化身所侮弄。問他是那兒學來的惡把戲,他說昨天剛從三哥那裡得到的。我哭著拉他去問三哥。
正鬧間,一陣樓梯響,三姐上來了,瞥見桌上的泥東西,劈手搶來,扔在痰盂裡,紅著臉把我們兩人帶下樓來,囑咐五弟以後不可再淘氣了,快回家去吃飯吧。隨又輕輕向我耳邊說道:「方才的玩意兒,女子是不應當看的,看了就是不可言說的羞恥。今天的事,妳可千萬不要說給別人知道,知道了人家不笑五弟,卻笑妳。」我不服要去問母親,她一把拉住我說:「好妹子,妳須知道我們是女孩子。男孩子們看得說得的,女孩子卻有說不得的看不得的。五弟再來,同他疏遠些就是了。」我不敢再問,只好悶在心上,日久也漸漸忘卻了。過幾天五弟不來,我心上便覺淡淡然無味已極,雖有不少的女孩和我一同玩耍著。
十一歲上半年,開始過學校生活,那個學校是我母親在裡邊當校長,所以同學們對我都帶著避忌的態度。她們有時睡在一床,見了我,忙忙假裝別的原因,立刻就走開了。後來知道我不是「搬舌鬼」,始稍稍不拿我當奸細。因而聽見妳是我的妻,我是妳的夫等說話,常發生在年長的同學間。
每逢星期六下午,大家湊錢買許多花生五香豆等,放在飯廳桌上,圍著大吃。吃到高興時,搬出婚姻問題作談助。有的說我知道某某的未婚夫,在某處讀書,怎麼高,怎麼矮,怎麼美,怎麼醜,被說者急得要打說的人,結果是互相報復,互相援助,扭作一團方才散席。
最奇怪的例如甲定親在袁家,則與袁同音的字皆須避諱,乙丙故意促狹,把圓的碗問她這東西是方的麼,她若一時脫口犯了諱,必哄堂大笑,說者則羞慚無地,自認為輸到無可再輸了。記得同學壽貞,她的未婚夫叫作嘉友,於是上國文課讀古文至「嘉祐」二年││壽貞必停口不念,一班中人均聳肩掩口吃吃不已。
十四歲時,我改入江蘇某女校,全班算我最小。那些十四、五歲的同學們,卻已具成人風度。「姑蘇自古多名媛,我見猶憐豈獨卿。」可為這班嬌滴滴嫩蔥蔥的吳娃們詠了。其時教員以花白鬚的老頭子居多數,偶有一、二人年在三十左右的,也已是千避嫌萬避嫌,上課不敢把頭抬,眼睛視線不敢離開自己的鼻子。然而安坐聽課的女弟子們,卻眾目一致,齊射在老師身上,似乎他有什麼引人注意的地方。明知規則上應該嚴肅,但是不期而然,時時要想笑幾聲的輕笑。彼此偷著看,她又覷覷伊,互相一裂嘴,「咯勒」一聲衝破了全室的尊嚴空氣。只見這邊香肩微顫,那邊蟬鬢輕搖。教員疾忙轉過臉去,向黑板上沙沙地寫字。但從粉筆灰灑滿的馬褂領子的斜面望去,可以看見業經紫漲的脖子,還帶著一對鮮紅的耳朵。
有一次,理科書上有「牝蟲發求牡之鳴聲」一節,學生一齊低了頭。教員忸怩地說道這節刪去,卻碰著一個快口的某君,偏要追問他為什麼要刪去。於是把這位比較年輕的教員弄得大窘,明說不得,暗示不來。幸虧管理員來查堂,大家方寧靜著,敷衍到了下課。那天晚上,我腦筋裡老現著那位教員的窘態,同時起了莫可名狀的不安。第二天算學教員替我演算一道很長的習題,彼此立得很近,不免香澤微聞,我那弱小的心頭,立刻跳了幾跳。晚上發夢甚亂,似乎被一個男子擁抱著,我掙扎不脫,遂大叫而醒。
同學裡面,有很多人一對對地配了「好朋友」,行也雙雙,坐也兩兩,我我卿卿大有一刻不見如三秋兮之慨。我其時還是黃毛丫頭,不解修飾,雖無他們那樣的福分,卻與兩三個年長些的外縣人締了君子交。也有互相談心和研究學問的時候,卻不學他們輕薄的樣子,一時號我等為「品」字聖人。提起那些好朋友,有名蝴蝶派者,真是活膩!
比我們低一班中,有三個很標緻的小學生,一個輕如飛燕淡似西施的,與我們班出名的「獅子頭」某甲,結了同性愛。某乙則占據豐若有餘柔若無骨的佳人。最出色而年紀最少的,則被某某兩人包圍了。我們與她們的寢室只隔一號。晚上打了睡覺鈴,學監點過名以後,乃紛紛併床,三對鴛鴦各不相混地鑽進了她們的繡被去了。
有一晚九點半鐘,學監還沒來,照例過了十點,就不再來了。然而大家為準備萬一起見,預先把各人的鞋放在床面前,舖開被蓋,把枕頭塞在當中,像一個人睡在裡面的樣子,再放帳子,叮囑連床的人,倘學監來點名時,替她答應。於是帳中人遂遠尋配偶去了。
少時學監果然上來,但見帳幅垂垂,人聲悄悄,按名呼喚,其應如響,放心而去。去遠,我等始大笑。有淘氣者特地爬起來,學她顢頇的狀態,維妙維肖,眾又大笑。我那時身體很矮小,性器官尚未發達,有時看見它們的床,動搖的特別利害,也莫明此中的奧妙。
一日某某的好朋友,忽然刺破指尖,大寫其血書,還要自殺。全校驚駭不知其故,再三打聽,才知道因為對手方又新交了一位好朋友,妒情激惱,竟至厭世。我既憐其痴,復憐其愚,糾合許多人勸解了半天,她的醋意才平靜了些。而那個情敵則也羞慚,而與其新朋友表示了絕交。但是那位薄倖人,竟沒有看血書的面上,而恢復了舊愛,一場悲劇,就是這樣以不了了之了。
十五歲春,月經始來,見男子漸覺害臊,想躲避又想接近。親戚中有一位少年長得十分好看,風神濯濯,明媚之態,使人魂蕩。然到了我家坐一會就走了,我雖悵惘萬分,但這位自以為貌美的少年人,恐怕未必曉得有一個很小的小妹妹在那裡愛慕著他呢。
十七歲後,說親的人漸多,而我面子上假裝害羞,心裡卻十分得意。在那個時期,親友中有少年男子到我家來,我不期然而然地把眼光注意著他下身的部分,雖然是衣服遮沒著。
二、 處女期終││十五歲至二十一歲
十六歲的暑假,回到家裡,除吃西瓜以外,照例舖著一條篾蓆,在廊上乘涼風,一手執蒲扇,一手拿閒書消遣長晝。當槐蔭匝地,蟬噪柳林的時候,薰風夾著花香,吹得人意倦神慵。
全家正在午睡,我卻偷翻開一部《聊齋志異》。看到「五通神」一段,原文現已不能記憶,似乎是「抱婦登床如舉嬰兒衣帶自解……深加惋惜不盡其器」。覺得心頭火熱,萬分難過,趕緊跳起來散散步,看看花,再也排遣不開,仍忘不了剛才的印象。那麼怎麼好呢?自己急了跑到東,東亦是那個印象在追逐妳;跑到西,西也是那個印象在譏笑妳。連忙拿出《明儒學案》來看,平靜了一會兒,忽然又熾熱起來。正當無可如何的時候,母親醒了,叫我們去吃西瓜,說笑間,總算勉強把這關打過。
晚上睡下去,也和平時一樣,並無異兆。豈知半夜醒來,再也睡不著,難過的哭不得,笑不得,把平日所承受的師言文訓,一古腦兒丟得不知去向,但覺日間所看的《聊齋》上說的那故事占據了我意識的全部。迷迷糊糊我的手竟不受我腦府的命令,在難過的地方工作起來。只覺得身飄搖,眼朦朧,魂靈兒飛上半天了!霎時精出神疲,酣然睡去。
次日起身,恍惚想到昨夜所作的勾當,羞愧到無地自容,似乎牆壁等等掛出鄙視的面孔,在那兒恥笑我。及至見到母親和姐姐等,更其不敢抬起頭來,母親只當我身子不好,叫我休息休息。母親的慈愛是十分可感的,不過,我那裡敢說是自作自受呢?推原禍始,總是《聊齋》作怪,於是把它束置高閣,發誓不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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性史1926
(限制級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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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ex 005
ISBN: 9868117704
定 價:280 元
作 者:張競生/著•編
開 數:25開 平裝
頁 數:236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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